七月不远 性别的诞生不远 爱情不远 马鼻子下 湖泊含盐 因此青海湖不远 湖畔一捆捆蜂箱 使我显得凄凄迷人 青草开满鲜花。
  • 2011-12-28

    月力西替我爱你 - [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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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

    刚拿到金融博士全奖,刚把自己从无边失眠中解救出来,教的孩子也都很淘气,可是那时确实是突然一下轻松了。心里又立刻闲的慌得好少女样:担心的竟然只是自己的声音透过听筒是不是过于沙哑,会不会太过不好听。那是 4月吧,窗口对面的歪脖柳树也刚刚抽了新芽,我捏着电话,站在树下踌躇半晌;之前还给 TN同学打了电话,神经兮兮问,我的声音有没有真的不好听。电话那头被这少女样惊呆了说,出什么事儿了。

    出什么事了。

    那天下午阳光很足,我穿了红帽衫,浅色牛仔裤,薄底球鞋。每个路过我身边的毛头小孩都很可爱,在打门球的老年人都很和善, 1元钱买的冰棒也很好吃。第一次通话。

    之后有了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

    五月。

    突然接到通知,今年的录取顺延到明年。那天我要去老校区取学生的作业,然后赶去新校区找我的 supervisor商量批改尺度。恰好那天也在下雨。我听到消息之后,自然是木了很久,带着哭腔打电话过去说,这般那般我这样那样。下午出门的时候,拎着旅行箱(作业实在太多,一个人只能拖箱子拿),先去老校区,尽了全力维持笑脸和各位老师打招呼寒暄,其实心里实在难受;去了新区,看到 W教授,心里苦涩,刚开腔就想哭。走在雨里,穿了红色帽衫,红色鞋子,中裤,竟然被学校的一个大三学生从身后叫住,说:同学,同学,你怎么没有带伞。雨很大。接着女孩陪我走了一路,一直在和我讲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听到她焦灼的问我,哎同学,同学?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接着就是山城醉酒了。

    那天晚上真是凉啊。我哭了实在太久,鼻涕全抹在那件黑色短袖衫上。皮衣很暖,手很暖,风很凉。

    真的没什么好写的了。眼泪流的太快太多,嘭嘭的打在我的牛仔裤上。

    或许一个人真的可以的,真的,只要有足够的月力西。

    那天再次听到陈奕迅唱 粤语残片。又是在一个大雨里,羽绒服全湿了,紧紧贴在我身上,我想,那天那时那刻爆裂确实难再演,想再遇,真的需要运气。

    实在写不下去了。

    出国前最后一次喝醉酒,真的醉的很厉害,抱着一个关系很好的女同事,口里呜咽:没有人会等我了。

    其实结局早被我说中,不过整个哀悼的过程提前了半年。

    月力西,看好你。

  •  

    还有人隔三差五,差七差八什么的浏览这个博客吗?谢谢。

     

    生活偶有变化时,我的晚睡恶习就增进一分。今年的前四个月,我一直保持12点左右入眠的尚可习惯;从这周开始,我的睡眠时间推迟到了130,接着到了2:00,2:30。童话中的公主被一个大纺锤砸了以后长睡不醒,等待王子;现实中的米小饭同学每晚迟迟不睡,面对阳台落地玻璃门躺着,看月亮上有没有骑士坐扫帚俯冲下来。。。给一记重拳说,赶紧的睡吧!

     

    去年还是前年,我已经对这个充满娘炮和家中独子傲娇一派的奶娃男人的世界绝望了,一度,我的签名随处就是:我就是那个斩棘杀龙,游江过河,攀上塔顶,负责吻醒你的公主。当然,如果自己可以差不多经济独立,人格独立,内心强大,懂得家庭电路,差不多的买菜烧饭之主妇技术,也就不需要什么人陪伴。有一个人也悠哉的生活,何必浪费时间去杀龙,拔树,练习肌肉去寻找王子呢?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只能看邮件。Gmail邮箱从0768日开始作为个人正式邮箱启用到现在,目前的状态时:You are currently using 772 MB (10%) of your 7587 MB3034 Inbox。挺多的邮件也不可能一封接一封的看,总是会挑几个人生(也不长啦20几年)的几个难以忘记的时刻附近的几封邮件看。看我对朋友的倾诉,看朋友深夜的回复;当然也能看到自己绝望悲伤到手乱颤打字到无厘头,错的单词一串串,连续问why why why,连续说tired,之类的话。当然也看我在朋友去世前的两天发给他的邮件,轻描淡写,充满着对于自己考的尚可的某些成绩的轻浮骄傲情绪,也看了朋友过世后,我给当地的reporter写信回忆我和朋友友谊的邮件。其中有几句我是这样写的:

    I can still remember the nights when bus on campus stopped running and I had to walk to my apt. It was in deep cold winter, and Mike walked all the way along with me and we talked on the way to my apt. He always accompanied with me and said goodbye to me,hugged me.

    I emailed him on Sept 8th 2009 and told him I got a very good score on some test I took on Sept 7th 2009. I thanked him, asked how he was doing these days. He replied to me in the same day. At that time, I didn’t realize that the email he wrote to me was the last email between us.

     

    I kept on emailing him from Sept 16th to yesterday. I emailed him everyday. And I even made guesses that maybe he was on travel, maybe he was very busy with his research. but..I had a very bad feeling yesterday so I searched on google about his name, found the page saying he was DIED. I cannot believe this. I cannot help myself from crying.

     

    I am also very suspicious about the real reason behind his death. but in the email he sent to me dated on August 10th, he told me-"I am  not feeling well lately.  Much of my strength and vitality has

    disappeared within the past year."(I quoted his words in that email).

     

    也看在外婆去世后的几天里,在接着的一个月里,我写给几个朋友的邮件。稠密的乌云堵在胸口,哭泣泪水,附属的无力感,还有同样阴沉的天气。她停止了呼吸之后,我竟然害怕的不敢摸她一下。好难看的脸色,那种颜色是我永远忘不掉的,当然还有那样禁闭的眼睛。

     

    还有另一些时刻,第一次申请结束后的几周里,第一次辞职之后的几周里,邮件记录了我的心情。再坚强的人也会有害怕的时刻吧?前路在哪里,能不能做好,我在哪里,你好吗?这些问题,这些曾经颤抖着的心情。

    我以为,经过这些怀疑,难过,不安,坚持和挣扎,好像多了解了自己一些,对于平淡的生活有了一些感恩,对父母的生活多了一些了解;也学会了怎样更好的安慰自己。我以前会觉得说:塞翁失马,或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样俗语的人是胆小鬼是受难癖;现在我的看法也有些转变了。

     

    经历了一些,咕~~(╯﹏╰)b,关键时候大部分依靠的是自我救赎,有力量自我救赎则不要放弃;如果暂时没法战胜困难,塞翁失马一阵也没什么好指责的。

    我也用了很长时间才说服自己,在某些时刻,祥林嫂一般的倾诉不是错,但是倾诉的对象应该找对。沉默不语的就算OK,会附和的简直是better,能给拥抱和不夸张的鼓励的简直是the best

     

    人生海海,对别人的要求不能太多。每次转弯时刻,每次倾诉的时刻,陪在身边,或是接听你的电话,回你信息,邮件的都是白衣骑士;骑士们可以是: 她或她,老,少,朋友,陌生人,或是听你说了一路抱怨话的出租车司机。

     

    你(们)的骑士精神,我的坚强和软弱。

     

    人生道路各有不同,至死时刻总能相逢。

     

  • 2010-12-08

    温润如刀 - [我们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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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某媒体人专访阮经天。有几句话说的,实在动人。

    以下是引用:“我无法忘记以前当初没有钱吃饭,要靠朋友买便当回来给我吃;我没有办法忘记从垦丁回来被停水停电;我没有办法忘记小时候爸妈为了让我去补习,在银行为了我的学费和房贷做纠结……这是我痛苦的一部分。我并不希望自己强烈的反弹,我只有努力工作,减少不安全感,但是它不会离开我。——柏邦妮访问阮经天”

    一个人表现出来温润贤良识大体不易怒,一个人曾经在刀锋上舞蹈,一个人曾经在心底对自己深深憎恶,一个人偶尔有窥视15层楼下的冲动。这四个人,或许是一个人,或许只是这个人的不同人生阶段。

    我也无法忘记,曾经对自己苛求,节省。上午四节课,中午简餐(教会施舍午餐),下午两节课,然后自习到6点,晚上7点到9点上课。晚餐经常没有钱吃,去自动贩卖机买0.9美元的snicker. 有时候和同坐的法国同学共分食一个snicker bar. 我也没办法忘记第一次发工资的那天,加班到晚上8点。我竟然不知道那时候银行存折已经不能取钱。又忍痛又愧疚的再次取了父母给的卡上的100元。我也没法忘记在北京接近零下10度的冬夜,我又忘记从本本上取钱,大晚上没钱吃饭。拿着ICBC的银行卡跑了整个街道。路旁的路灯特别亮,照到心里特别凉。

    我也无法忘记,无数个自己和自己对谈到无言的夜晚,无法忘记跟父亲去银行办存款证明的纠结,无法忘记极个别挨饿的晚上(尽管那时我有父母给的银行卡),无法忘记到北京居住的第一个室友,在我离开不到一个月的时候顺手就把我的破,阴暗,黑,潮湿,冷的小窝给别的她朋友住。无法忘记疯狂找房子的日子,无法忘记一个人走在去往地铁口的路上,大风卷起坚实的雪粒,噼里啪啦拍在脸上。

    这些痛苦,很多都已经过去,极少数还在持续。

    现在站在面前讲话的温软青年,曾经拿过脆利的刀锋,尝过痛苦,饥饿,孤独,辗转痛苦。

    永远不要忽视一个温婉得体到无懈可击的人,他或是她经历过的痛苦是你从来没有体味过的。

    没有实际的,真真切切挨过饿的,对自己的痛苦痛彻大悟的人,你们不会明白。

    可能就是因为这些,我们不一样。

    也可能就是因为这些,任何人,任何情感,怎样触碰,怎样的拥抱,永远不能缓解一分分不安全感,自己的不安全感。

    从这个角度说,非常理解阮经天那样讲。在围脖看到的时候,心里瞬间就决堤了。但是没有力气,没有勇气转。

    能坚持到今天这一步,感谢很多最亲密的朋友,感谢不太差的冬季,感谢和爷爷一起生活的那段静默自省的生活,甚至感谢去年冬天,每天晚饭后,在雪地里,被我抽掉的一根一根的骄子。

    生活还在继续。痛苦形影不离;幸福常伴左右。仔细想想这句,不矛盾,丝毫不矛盾。

    晚安。我爱你们。

    PS: 我的朋友米高,我想念你。

  • 2010-11-18

    testify me, doub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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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ubanclaim16a3c691c0005b17

     

    thanks!

  •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了下来
    比如看她游泳到河的另一岸
    比如登上一株松木梯子
    危险的事固然美丽
    不如看她骑马归来
    面颊温暖
    羞惭。低下头,回答着皇帝
    一面镜子永远等候她
    让她坐到镜中常坐的地方
    望着窗外,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镜中
    --张枣

    刚才做PPT的时候,总是讨厌要转换文字格式,于是随便打开一个记事本,用来消除格式,你教我的吧

    想写miss you so much的时候,手颤抖抖的不敢写you做u,你警告过我的吧

    看到街上Walmart,不管什么时候和朋友随口提起,都不敢忽视最后的爆破音t,你纠正过很多次的吧

    终于能读准world这个词了,我们讨论过最相近的发音是were-old,记得么

    今年谁料各种事情百转千回,措手不及,竟然也不能今年秋季就返回美利坚看你,看看那个冰冷的墓碑,萧条的墓园都是在哪里。好像忘记你喜欢什么花,我也总是这样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那么,就原谅我罢。

    之前,在没有注销掉豆瓣之前,在得知你身故以后,我赌气似的将自己的签名改做,米高爷爷, watch me run;之后各种事情似乎都板上钉钉,我洋洋得意改了签名,心里满足,想,这就去看你了;结果现在这样的结局,我还囿于这个地方(充满尘土和嘈杂),这个城市,这个国家(充满限制,墙,焦躁)。夜半无人时,红了脸,难过了心,问一句,你在那头还好吗

    经常在餐馆一人吃饭,冷热自知,也不觉得寂寞。随便挑位子的时候总是要靠着墙,窗,或是书桌,吧台。偶尔勺叉翻飞的时刻会想起你,我们在墨西哥餐厅,吃不便宜的套餐,你说,因为insecurity的感觉,所以不选择会背对着另一桌的位子吃饭。

    之后回国,通信频频,说天气,说梦,说死亡,说政治,说各种怪谈,说我的英文书写,改我的托福GMAT作文,说不要怕。谈到外婆的离去,你善解人意,慢慢写在邮件里说,在我们那里,邻居会烘烤cookies送到哪陷于哀伤之中的家庭。你猝然离去,你的家人是不是也收到了小饼干?他们是不是也得到了安慰呢?

    我一再义无反顾回忆这一圈好似回归原点的努力之路,想到种种百转千回的遗憾,有个微小的角落,安放着轻轻的遗憾竟然是今年的秋天我不能如期去看你。很难想象,我们认识不过将近一年,交通却如此深入和频繁,我也坚定的把你放在我最深的记忆里。

    卑微的时候平分的一个难吃的三明治?

    寒冷的冬天一起买的便宜热巧克力?

    冬天校园深夜的徒步行走?

    还是那么多谈话?那么多艰深,晦涩,揪心,刺痛的话题?

    还是因为那时的我太过孤独?

    总觉得在低谷时遇到的朋友,交通过的话语,永远都那么深刻熟悉,像是冰中的一团火。我们相交,熟悉,沟通最多也是在冬天,我在异乡,米高就是一团不远不近的火。

    在最冷的时候,火柴的温度好像成千上万倍靠近太阳感受到的灼烧,让这世界变得真实,不可弃。你像火而来,逝去留有余烬,我们都懂,那里有过我最熟悉的火焰。

    我还在努力,尽管松懈的时候也不少,等我到明年秋天,请你。

    爱我的人,让我觉得这世界,不可弃。